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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林:华国锋与改革开放(3)

2016-05-05来源:炎黄春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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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经济特区制度的奠基人之一』

早在1978 年3 月,计委、外贸部、广东省就派人考察了广东省的宝安县(今深圳市宝安区)、珠海县,和港澳工委共同研究,拟定了一个规划,设想经过三五年的努力,把宝安和珠海建设成为具有相当水平的工农业结合的生产基地和对外加工基地,建设成为吸收港澳游客的游览区,使其成为新型的边防城市。但这只是一般性质上的大规模对外加工基地,没有引进外资办厂的特殊政策设想。

1978 年4 月初,段云为团长的港澳经济贸易考察团前往香港、澳门进行实地考察,回到北京后,于5 月31 日向中央提交了《港澳经济考察报告(汇报提纲)》。6 月3 日华国锋主持中央政治局听取了汇报。报告提出,宝安、珠海紧邻港澳,发展出口商品生产,条件十分有利,是任何国家和地区都比不上的,对这两个县“有必要实行某些特殊管理办法”:

一、把宝安、珠海两县改为两个省辖市(相当于地级),派得力干部加强领导力量。

二、两个县的商品收购、出口和所需材料及设备的进口,在统一计划安排下,直接同我驻港澳贸易机构联系,不再事事经过上报审批;两地开设供应入境旅客的专门商店,商品供应和销售,视同出口港澳。

三、两个县生产建设所需的原料、材料、燃料和设备,原则上由广东省供应,有困难的可以用银行贷款通过港澳进口解决,建议免征关税,来料加工的手续也要简化。

四、除了归还贷款之外,两个县所收的税收和利润暂不上交,留给当地,扩大再生产。

五、对到两地的港澳同胞和外宾只凭港澳居民证和护照,检查从宽,简化手续。

六、恢复1967 年被废止的边境小额贸易,分给当地渔民一部分外汇。

报告呼吁,现在许多西方国家都在利用港澳,工厂、房产、银行、商店越弄越多。我们有那么多有利条件,为什么不能干呢?过去“四人帮” 的“投机倒把”、“不务正业”、“资本主义经营”帽子一大堆,现在要解放思想、放手干了!

这份报告第一次提出了在设立出口加工区时实行特殊经济政策的设想,并呼吁把它作为工作重点来抓。从六点建议看,已经初具后来深圳、珠海经济特区的独立进出口、独立使用外汇、利润自留、出入境特殊照顾等特区政策雏形。所缺少的,就是直接引进外资办厂。

华国锋听取汇报后,代表中央政治局说:“出去考察一下,看来很需要,可以解放思想,看看国外有什么好东西……有些意见我很赞成,有些要进一步探讨,比如在宝安、珠海两个县搞出口基地,那里的工资问题、工厂摆法问题要研究。汇报总的精神我赞同。加工定货,进料加工,来料加工,原则定下来,发个文件,首先在上海、广州、北京、天津、青岛进行。”6 月,他听取了谷牧的考察欧洲报告后,又代表中央说,赞成外汇地方分成,明年就搞,对出口基地问题要专门研究一次。

交通部香港招商局,是一家陷入困境的内地在港单位。时任香港招商局董事局常务副董事长的袁庚用了两个月时间在作了充分的调查研究后,1978 年10 月9 日提出了《关于充分利用香港招商局问题致党中央、国务院的请示》。10 月 12 日,华国锋等中央五位主要领导人全部圈阅同意。

1979 年4 月5 日至28 日,中央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4 月8 日,习仲勋在中南组发言说:广东邻近港澳,华侨众多,应充分利用这个有利条件,积极开展对外经济技术交流。这方面,希望中央给点权,让广东先走一步,放手干。会上,福建省也提出在厦门建立出口加工区的要求。会议期间,华国锋多次和习仲勋谈话,商讨建立出口加工区的问题,有时一谈就几个小时。向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汇报后,广东省委领导人习仲勋、杨尚昆、王全国又专门向邓小平作了汇报。邓小平十分赞同这一设想。他说:在你们广东划出一块地方来,也搞一个特区,怎么样?“还是叫特区好,陕甘宁开始就叫特区嘛!中央没有钱,可以给些政策,你们自己去搞,杀出一条血路来”。

会议结束时,华国锋代表中央做出决定说: “小平同志提出的问题,会后由谷牧同志到广东、福建去研究一下如何具体解决,广东可以搞一个新的体制,试验进行大的政策。”华国锋已经想到,这不仅仅是涉及几平方公里的问题,而是寻找对外开放的排头兵、试验场,以新的体制打开突破口,牵动整个沿海地区对外开放的问题。■

(该文摘自《炎黄春秋》杂志 2016年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