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锋纪念网 > 人生往事

华国锋在革命战争时期往事:精心培育

2019-01-10来源:历史文档编辑:国锋伟业

 

一九四六年正月的一天上午,交城县沙沟村举行全县文艺会演。方圆十几里的群众都赶来了,一股股人流潮水般地涌向村边的大戏台。

阵开场锣鼓过后,小睦剧团自己编的新戏《参军》开演了。剧情反映的是根据地青年们踊跃参军,和蒋阎匪帮针锋相对进行斗争的敞事。舞台上所揭露的蒋介石、阎锡山破坏和平、抢夺抗日战争胜利果实的罪行,使观众义愤填膺;而青年们坚决要求上前线的热烈场景,又使人们不时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当演出结束时,台上台下发出一片“打倒蒋介石!打倒阎锡山!”的吼声,其势如暴风骤雨,仿佛要将蒋介石、阎锡山匪帮淹没在这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华国锋微笑着走上舞台,和演员们一一握手。大家握着华国锋那双温嗳而有力的大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们剧团前进的每一步,都离不开您的精心培育呀!”

提起小睦剧团,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那还是在一九四三年冬,抗日战争正处于相持阶段。军民们一边打仗,一边生产,斗争残酷,生活艰苦,多么需要开展文艺活动来鼓舞军民的斗志,活跃根据地的文化生活呀。当时担任县委宣传部长、县抗联主任的华国锋带着光辉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来到群众文艺活动搞得较好的小娄峰和睦联坡。

小娄峰和睦联坡两个小山村相距不远,都座落在狐偃山下。小娄峰的群众爱唱秧歌,睦联坡的群众爱演话剧,都有爱好文艺的传统,曾经有人组织过秧歌队。华国锋一到这里,就召集两村的文艺骨干开会。他首先组织大家学习了毛主席的《讲话》。接着,又阐述了《讲话》的意义,并说打算在这里建立剧团。他说,毛主席号召我们要用革命的文艺去“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消灭敌人”。我们要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用革命文艺向广大群众宣传党的抗日主张,揭露敌人的欺骗宣传,提高抗日军民对敌斗争的信心。

毛主席的《讲话》象一盏明灯,照得大伙心里亮堂堂的原以为庄稼活做累了,唱出戏,扭会秧歌,散散心,解解乏没想到这蹦蹦跳跳、说说唱唱还有这么大名堂哩!小娄峰村干部老阎一拍大腿,干脆地说:“老华,咱们把人组织起来,拿起文艺这个武器,好好地干它一场!”当时选了老阎和老张分任小娄峰和睦联坡剧团团长,并立即着手组织剧团。

在那时的山沟里,由于几千年封建思想的束缚,一些人认为唱戏可不是个好行当,不乐意自己的子女参加。睦联坡剧团团长老张奔走了几天,才勉强找了十几个人,青年女子,愿参加的很少。老张着急了,找到华国锋说:“老华,人们都不愿参加剧团,我这个光杆团长可撑不起台呀!”见华国锋笑着不说话,他又赌气地说:“一个个都是封建脑袋不开窍。”华国锋看出他对群众有埋怨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思索着说:老张,什么事都是开头难。再说群众还没有看到办剧团的作用,光凭咱嘴皮子说,他们怎么能一下就参加呢?华国锋拉老张坐下来,和他一块商量起解决的办法,告诉他,先找骨干分子,干出个样子来。事实是最能教育群众的,到那时,参加剧团的人就会多了。

老张听后,一寻思,是这个理。于是他先找了村干部和文艺骨干,让他们带头。劳动英雄马大嫂带头参加了剧团。华国锋接着又亲自去动员拥军模范赵大嫂。赵大嫂听说是对抗日有利的事,就让女儿参加了剧团。在华国锋帮助下,很快,两个剧团各组织了二三十人。

人齐了,又想法筹备乐器。根据华国锋的指示,两个剧团的队员们自己动手制作乐器和道具。一时,剧团的窑洞里,队员的家里,可热闹了,人人想办法,动脑筋,出主意,男的抡斧动锯,女的缝缝连连,很快做出了一批土道具、土乐器。

不久,华国锋又来到了小娄峰剧团,正巧碰上他们排练节目哩。琴声悠扬,鼓声清脆,阵阵清风把悦耳的歌声和乐声传遍全村。排练场的内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华国锋见此情景,高兴地说:几天不来,大变样了啊!大家见华主任来了,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团长老阎兴奋地说:“华主任,你看看我们的‘武器’。”演员们也都把手中的乐器亮出来。除破鼓旧锣外,打的板是量米用的升,胡琴弦是两根磨细了的牛筋……华国锋看了,十分满意,风趣地说:咱们的士剧团是要有个土精神啊!他对剧团这种因陋就简的精神很是赞赏,但看他们的乐器还是不够,就告诉老阎,附近龙床沟村有些乐器,他们目前不用,可以先借来用。为稳妥起见,华国锋还亲自替老阎写了个便条,介绍他们去龙床沟。接着华国锋又告诉老阎,为了解决服装道具问题,经请示县委,决定拨给剧团一千斤小米。在场的演员和群众见华主任这样关心剧团的建设,心里都暗暗地鼓了一把劲,决心以实际行动报答党和上级组织的关怀。但是,过去这里一开台演的全是才子佳人、鬼神迷信等货色,现在新剧团可不能再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可是演什么呢?

华国锋完全了解同志们的心情。他和大家一块学习光辉的《讲话》。他说:要充分发挥革命文艺的战斗作用,就得配合党的中心工作,坚持自编自演,小型多样。一听说要自己编剧本,一些人望着华主任直眨眼睛,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咱斗大的字不识一口袋,照本学舌还凑和,自己编剧本,可是公鸡下蛋——没门。”也有人担心,即便编成了也没人爱看,老百姓看惯了旧戏,要知道是我们自己编的本子,早跑得远远的!华国锋看着这一个个年轻人,觉得他们现在还没有树立信心,只要一鼓劲,一入门,编个剧本不成问题。至于水平,可以在实践中慢慢提高。他鼓励大家:同志们,咱们能学会打仗、种田,一定也能学会编剧本我们劳动人民不仅能创造物质财富,同样也是精神财富的创造者。怕什么,一回生,两回熟嘛!就用咱本村本地的事编个剧本。

当时,附近东塔村里正在搞减租减息,阶级敌人不甘心失败,总是伺机对贫下中农和减租减息积极分子进行打击报复。一天,贫农孩子秀云姐弟俩在外号叫“大瓮”的恶霸地主家的地里挑菜,正巧叫地主看见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地主,就像有人挖了他家祖坟似的,竟然冲过来,一把夺过孩子手中的篮子,用脚踢飞,破口大骂起来,反动气焰十分嚣张。他们就以这个事为题材,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地编了个名为《革命挑菜》的小戏,经过紧张的排练,很快演出了。

演出那天,演员们都很紧张,因为这是剧团成立以来头次演自己的戏,群众爱看不爱看,大家心里都没底。

开演后,老阎偷偷地注视着台下,想从观众的表情、议论里判别戏的效果。场子里鸦雀无声,甚至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得见。一位老大娘见秀云姐弟身穿破衣在寒风中乞讨,流下了同情的眼泪;小伙子们见地主对秀云姐弟又踢又骂,气得暴起了青筋戏结束了,群众的情绪被剧中的事激励起来,不知是谁高喊一声:“不能让地主骑着咱穷人脖子拉屎!”还有人嚷道:“他胆敢破坏减租减息,走,咱们找他算账!”这话好像在干柴上点了一把火,群众胸中的火气立时燃烧起来。

一位老大爷挤过沸騰的人群,走上台来,拉着阎团长的手说:“你们演的是穷苦人的事,说的是我们的心里话,真给咱穷人鼓了一把劲啊!”

对于首次演出的成功,华国锋专门赶到小娄峰剧团,表示热烈的祝贺。大家见到他,高兴极了,老阎喜悦地说:“老华,你的话真灵,我们自己编个小戏,嘿,群众满欢迎。”一个小伙子说:“真没想到,一场戏起了这么大的作用。”华国锋亲切地笑着说:这回你们看清自己的力量了吧?演戏可不简单哩。毛主席说过,“革命文化,在革命前,是革命的思想准备;在革命中,是革命总战线中的一条必要和重要的战线。”人们围着华国锋,有的凝神沉思有的暗暗点头,在体会着毛主席这句话的深刻意义。

睦联坡剧团也学了小娄峰剧团的经验,自己编新剧本演。为了加强党对剧团政治上和业务上的领导,华国锋派了一名爱好文艺的抗联干部来这两个剧团长期帮助工作。又把减租减息时收回地主霸占村中的公产六亩地,拨给这两个剧团,让他们利用业余时间自己耕种,以解决活动经费问题。第一年秋天,地里就获得好收成,两个剧团用五百斤莜麦换来了一些文武场乐器。从此,这两个剧团武装起来了,工作开展得更活跃了。他们配合当时的斗争形势,缩排了不少深受群众欢迎的好节目。在群众中反响较大的就有《优抗归队》、《劝反正》、《反“扫荡”》等。一次,有三个跑回家的战士,看了《优抗归队》演出后,受到了教育,立即主动返回了部队。

经过斗争的锤炼,这两个剧团成为威力很大的抗日文艺轻骑队。哪里斗争尖锐、残酷,县委就把他们派到哪里,他们就在哪里发挥战斗作用。

剧团成立的第二年秋天,大川开展了轰轰烈烈的锄奸反霸斗争。六区在大川草庄头召开了斗争大会,有力地打击了汉奸恶霸的嚣张气焰,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为了进一步推动锄奸反霸斗争的开展,华国锋指示县抗联干部老王帮助这两个剧团的编导,根据群众控诉的材料,编写了一个十二场歌剧《靳五卖柴》。对此,华国锋非常重视,专门召开了座谈会,听取大伙对剧本的意见。然后,对剧本反复作了修改,并决定两个剧团联合排演。

这天,他们以小睦剧团的名义在草庄头演出了《靳五卖柴》。大川的群众有的从十几里外跑来看戏,观众足有两千人。台上台下,感情融成一体。群众一边看戏,一边议论:“有这伙汉奷强盗横行霸道,就没有咱穷人的活路。”“好了, 共产党、八路军给咱撑腰,咱豁出命也要和这帮灰鬼们斗!”一时,群情激愤,纷纷要和汉奸作坚决的斗争。小睦剧团的演出,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群众进一步发动起来了,锄奸反霸斗争的烈火烧红了五十里大川。

从此,小睦剧团的名声一下打响了,人民群众都渴望能亲眼看到小睦剧团的文艺节目。为了更好地发挥文艺的战斗作用,满足广大群众的要求,华国锋还亲自带领剧团到一些村庄巡回演出。山庄窝铺留下了华国锋和小睦剧团演员的脚印,前沿阵地回荡着小睦剧团的战斗歌声。特别是到了新区,锣鼓一响,演出的是歌颂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人民抗日救国的文艺节目;锣鼓一停,华国锋登台讲话,宣传党的方针政策。这样一来,党的方针、政策很快就能深入人心,化为人民群众跟毛主席、共产党干革命的坚强决心和自觉行动。

一九四五年初,八分区在关头村举行业余文艺会演。小睦剧团在华国锋率领下,参加了这次会演。结果,小睦剧团演出的文艺节目,获得了全体观众和评委会的一致赞扬,被评为第一名。会上,为了表彰先进,分区授予他们“剧运急先锋”的光荣称号,还奖给他们一面锦旗和一块幕布。华国锋曾因此亲自撰文,在晋绥分局的《抗战日报》上,介绍小睦剧团的活动情况和斗争经验。从此,小睦剧团名扬吕梁山区。

由于华国锋的亲切关怀和指导,小睦剧团的经验在交城推广开来了,全县许多村成立了各种不同类型的秧歌队、剧团,年年唱新戏,把才子佳人、封建迷信的淫词滥调扫进了垃圾堆,内容崭新的节目占据了山区阵地,革命的文艺之花开遍了交城的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