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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锋慰问辽南震灾的往事:在辽南灾区的七天七夜

2019-01-10来源:历史文档编辑:国锋伟业

一九七五年二月六日,强烈地震后的第二个凌晨。余震频繁,大地抖动,寒风呼啸,雪花纷飞,正是北方的隆冬季节。

“呜——”机车一声嘶鸣。长大线上,从鞍山站开出一列快车,顶风冒雪直向地震中心—海城飞驰。

这是海城、营口一带遭受强烈地震后,开往震中的第一趟列车,这是一趟不平凡的列车啊!车上乘坐着华国锋和其他中央首长。这列专车就是中央慰问团的“抗震救灾指挥车”。

华国锋为抗震救灾日夜操劳,和灾区人民心心相印,在灾区整整度过了七天七夜。担任这列专车服务任务的沈阳铁路分局沈阳列车段的乘务员们,和华国锋朝夕在一起。华国锋的伟岸形象使大家终生难忘。

地震后不足二十四小时,华国锋就亲率中央慰问团来到鞍山,一下飞机,不顾旅途劳累,马上在鞍山车站里召开会议,听取关于震情、灾情的汇报,一直到后半夜两点多钟。会议一结束,他便冒着刺骨的风雪,带领慰问团的同志登上了列车。

早晨八点多钟,专车到达海城。这时,风更紧,雪更狂。华国锋尽管一夜没睡觉,车一停便顶严寒,冒余震亲临重灾社队视察,深入到贫下中农中间,关怀地问寒问暖,亲切地促膝攀谈……

晚上,华国锋回到列车上,在会议室里又和慰问团的其他首长一道开起会来。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才散。华国锋住在专列的一节公务车里。公务车服务员王成武看会散了,以为华国锋该休息了,就打好了洗脸水等候。可是,久久不见华国锋回到卧室来。小王到会议室一看,华国锋还在阅读文件呢!

小王打好的水晾凉了。

华国锋仍在工作。

小王又换了一盆热的。望着会议室里久久不息的灯光,王成武心里热呼呼的。是啊,灾区有多少事情,急需华国锋来处理呀!可是,您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了,该休息了!然而,等啊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热水又晾凉了。小王又第三次打了一盆热水。时间已过午夜,华国锋才洗了脸,休息了。

离天亮只有四、五个小时了,为了使卧室不冷,让华国锋睡得暖和,王成武把炉火捅得通红通红;怕锅炉门发出声响,他已经给炉门折页涂上了油。

第二天清早,小王去清扫公务车会议室,走过华国锋的卧室门前,见门还关着,便把脚步放得轻轻的,心里高兴地想:华国锋太疲劳了,总算能多休息一会儿了。可是,走到会议室门前,他愣住了:里面亮着灯光。原来,华国锋早已起床,正在办公。小王不由得默念道:我们列车上的工作人员,还倒班轮流休息呢!可是,华国锋睡得那么晚,又起得这么早,真为灾区人民操尽了心哪!当小王怀着崇敬的心情前去倒水时,华国锋接过水碗,亲切地对他说:“我自己倒吧。”望着华国锋慈祥可亲的面孔,小王眼睛一热,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华副总理啊,您真是人民的贴心人,您一心为人民,两天两夜哪睡过一宿好觉啊!

其实,何止两天两夜,专车上的每一个乘务员都十分清楚地看到,华国锋在震区的七天七夜,那里安稳地休息过一个小时,那有睡过一整宿觉!每天清晨,华国锋早早就走了,深入到工厂、街道、农村、部队……冒着频繁余震的危险视察灾情,亲临险区指挥抗震救灾。晚上,华国锋风尘仆仆地赶回到专车上,匆忙地用过晚饭,又紧张地开会、学习、审阅文件,向中央汇报工作,天天忙到深夜。他的办公桌上经常铺着一张地震灾区的详细地图,华国锋天天查看着,密切地注视着抗震救灾的进展情况,灾区的每一件事都装在他的心里。

按规定华国锋在专车上可以吃小灶,公务车上又有这样的设备,乘务员们准备专门派一个厨师去为他开小灶。华国锋听到消息后,立即制止了,坚持每天到餐车里去,和大家吃一样饭菜,一点也不特殊。当时,刚刚震后的灾区,生活条件比较艰苦,蔬菜和副食比较缺。乘务员们看到华国锋从早忙到晚,工作那样紧张繁忙,又吃不好,睡不好,总想把伙食尽量办得好一些。

一天,炊事班的老师傅们想来想去给华国锋和中央慰问团的同志每人炒了一盘绿豆芽,做了一碗汤。这本来是极简单又普通的菜,厨师们感到很过意不去。但是,华国锋却笑着费扬说:“你们调剂得真好啊!”他还一再嘱咐说:“有啥吃啥,不要费心了。”

后来,条件好一些了。列车长、餐车主任徐洪嘉去问华国锋的警卫员:“首长平时生活上有什么习惯,喜欢吃什么饭菜?”警卫员笑着回答:“咱们这首长没说的,平时在家吃饭做啥吃啥,从来不挑饭菜。”看到华国锋这样艰苦朴素,平易近人,乘务员们不禁想起敬爱的周总理到大寨,在贫下中农家里吃玉米面窝窝头的情景……

华国锋对乘务员们非常关心。每天晚上视察回来,一下车总是亲热地和大家打招呼,还关切地催促大家早些休息。吃饭的时候,服务员给他端饭,他总是伸手去接,还询问大家吃了没有,热情地邀乘务员和他一起吃。

一次,华国锋边吃饭边和服务员范淑珍唠喀,了解小范的工作、学习和生活情况。华国锋知道小范是广播员时,微笑着对她说:“小范,你的普通话说得不错啊!”并问:“在这工作多久了?”当小范讲述了不久前才从哈尔滨调来时,华国锋充满感情地说:“还是你们青年人哪!走到那里都是朝气蓬勃。”华国锋和蔼可亲的语调,充满着对青年人的无限关怀和期望,字宇句句说得小范心里热呼呼、暖融融的,真比一家人还亲。华国锋和毛主席一样,时刻关心青年的成长。小范感到,和华国锋在一起是多么幸福啊!

抗震救灾的工作顺利地进行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一晃春节即将来到了。华国锋决定中央慰问团留在灾区,和灾区人民一道度过灾后的第一个春节。在春节的头几天,华国锋在列车上召集地方和部队领导干部开了个会,专门研究了如何让灾区人民过一个欢欢乐乐的春节的问题,并且进行了具体部署,明确提出了三点要求:保证灾区人民住上防震棚;睡上火炕;年三家家户户都能吃上饺子。在正常情况下,这本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在刚刚震后几天的灾区,能做到这些该有多么不容易啊!消息像春风吹遍了灾区的城市、农村,人们奔走相告,喜笑颜开,每个人从各自不同的切身经历中,深刻地体会到这“三点要求”里饱和了毛主席、党中央对灾区人民多么巨大的关怀和无比的温暖!

旧历年三十这天,华国锋照例起得很早,简单地用过饭后,又准备出发了。华国锋多么关怀灾区人民,即使年三十也不肯休息。乘务员们心里非常激动,更加热爱为灾区人民日夜操劳的华国锋。大家暗暗约定:一定让华国锋等中央首长在车上也吃到饺子。可是又一想,不少首长是南方人,愿不愿意吃饺子呢?趁中央慰问团未出发前,服务员范淑珍去问华国锋。听了小范的问话,华国锋慈祥地笑着反问:你们吃不吃?你们吃我就吃。接着又说:你们很辛苦,不要让大家麻烦了,要注意休息。说完健步走下车去。望着华国锋高大背影,范淑珍眼窝一热,多少肺腑之言涌上心头:华国锋副总理啊,灾区的大事小情千千万,桩桩件件您想得周到又细致,人民的疾苦冷暖,您处处放在心上。然而,到了年三十,连您自己吃顿饺子这件小事,也先想到乘务员的休息,生怕给我们带来麻烦,您一心为革命,一心为人民的高贵品德和优良作风,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除夕的夜晚,灾区一片欢腾,锣鼓声、鞭炮声响成一片。家家户户住在腰烘烘的防震棚里,坐在热呼呼的火炕上包饺子、吃饺子。县城的广场上、生产队的空地上挤满了人,观看彩色故事片《创业》。从城市到农村到处呈现出一派节目的欢乐景象。

列车上,乘务员们早已把饺子包好,炉火捅得通红,锅里的水烧得翻开,只等华国锋回来,让中央首长一上车就吃上新下锅的饺子,驱散一路的风寒。可是,等啊等,盼啊盼,天已经很晚了,还不见华国锋回来吃晚饭。人们刮去车窗上的冰霜,一张张面孔贴在玻璃上,一双双眼睛焦急地望着车外,盼望着华国锋早点回来。望了一阵又一阵,华国锋还没有回来。华副总理啊,此刻您在那里?是在听取生产队长汇报,还是在和工人、贫下中农亲切交谈;是在医院探望伤病人员,还是在部队和干部、战士欢度除夕;是在归来的途中,还是在处理什么重要事情。锅里的水翻滚着,也不知翻了几个开,乘务员们的心哪,也同翻滚的水一样沸腾着。老年乘务员心情更是难以平静,此时此刻,他们想起旧社会的辛酸血泪;回忆起旧社会关内遭灾,走投无路闯关东的悲惨情景……他们眼睛湿润了,深深感到只有在咱社会主义祖国,只有毛主席、党中央派来的亲人,才能时刻把灾区人民的冷暖放在心上。真是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

终于盼回来了。华国锋看见服务员小范跑过来,就问:“同志们吃饭了没有?”当他知道乘务员们一直在等待他们回来吃饺子时,关怀地说:“让你们久等了。”又转身对慰问团的同志们说:“以后我们一定要按时回来吃饭,不要耽误同志们的休息。”华国锋和乘务员们一起吃了饺子。

抗震救灾工作,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亲切关怀下,在华国锋直接领导下,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在中央慰问团回北京的前夕,乘务员们为庆祝抗震救灾斗争的胜利,欢聚一堂。华国锋来到乘务员们跟前,一一握手慰问,一起吃饭祝贺。当他发现厨师王金城没到时,就站起身走到后厨,握着王师傅的手,深情地说:“你做在前头,吃在后头,太辛苦了!”六十多岁的老工人王金城,这个旧社会的放牛娃,顿时热血沸腾,浮想联翩。一瞬间,好像有千言万语一下挤在嗓子里,不知从何说起。他激动的热泪夺眶而出,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这一天晚上,华国锋还看望了机车、检车等乘务员,热情地向大家问候,鼓励大家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夺取抗震救灾的更大胜利。

华国锋回到公务车,虽然已经很晚了,仍然没有休息,又连夜开起会来。

第二天是二月十二目,华国锋率领的中央慰问团,当天下午就要返回北京了。乘务员们想:华副总理奔波操劳了七天七夜了,在返京前的半天总该休息了。但是,这天早晨,华国锋依然起得很早,和慰问团的其他同志又深入灾区视察去了,一直到中午才回到车上。华副总理啊!即使在离开灾区前的一分一秒,您仍然时刻想着人民,时刻和人民在一起呀!

华国锋亲临海城、营口灾区视察,时间已经过去,他那高大魁伟的身躯、亲切慈祥的音容仍深深刻在海城、营口人民的心上。沈阳列车段的乘务员们,永远忘记不了华国锋在专运列车上的日日夜夜,仿佛华国锋仍然在他们身边。